VR电商重构购物体验：从看到进商品

　　去年五月份，VR电商那个“从看到进商品”改版上线当天，我凌晨四点十七分在工位上用左手第三根手指按了F5——抬手、按键、松手，三步分开写的，因为右手指尖发麻，压着机械键盘回车键时有轻微颤动，那会儿Chrome DevTools正卡在Console tab，但Network里明明显示所有GLTF都200了，偏偏模型死活不进WebGL上下文。我原以为是DRACO解码层缓存没清，结果切到Performance tab录了一帧，发现是Three.js的raycaster在每帧做三百七十二个节点的递归遍历，而PM就在隔壁工位啃冷掉的葱油饼，渣子掉进他MacBook散热孔里了，他没管。

　　优胜劣汰？呵。我敢打包票：这个机制根本不是筛选用户，是筛显卡驱动。NVIDIA 472.12之后的驱动能过，465.89之前基本全挂——但我们测兼容性列表里压根没写这行，只写了“支持WebGL2”，WebGL2又没规定你得支持哪年哪月的uniform buffer对齐方式。测试组小张昨天还拿M1 iPad跑通了，今早换M2就报INVALID_OPERATION，我让他抓GPU trace，他回我：“哥，Safari Web Inspector不让你看glGetError细节”。我说你重启下safari，他说他刚点了“清除所有网站数据”，然后顺手把楼下咖啡机的Wi-Fi密码也删了，现在水箱报警灯亮着红光，嗡嗡响。

　　双屏左边壁纸是去年团建拍的泰山日出，右边是我自己截的Three.js r149源码里renderList的注释截图，上面写着“// FIXME: should batch this but no time before launch”，字体调成了12号Consolas，太小，其实看不清，我就一直没换。键盘ESC键半年前就被我掰松了，按下去有延迟，偶尔双触发，上周五下午三点零八分，它连着崩出两个DevTools窗口，一个卡在Sources，一个卡在Memory，我都懒得关——反正等PM第三次说“能不能加个旋转手势反馈音效”，我就得切回去再重录一次Lighthouse。

　　跟产品经理吵是在上线前四十八小时。他说“用户看到杯子，就得立刻进杯子详情页，不能滑、不能点、不能等——这是沉浸式直觉”。我说“那你让浏览器直觉地把DOM节点塞进GPU纹理里？”他眨了眨眼，说：“你们不是能劫持鼠标事件吗？”我没吭声。后来我们真做了个hack：监听pointermove后立刻发个带position的POST，后端根据坐标查最近热区ID，异步回推一个mini-VR场景片段。结果第一版上线，上海某电信局域网用户每移动两厘米就触发一次POST，三百毫秒RTT叠三次TCP慢启动，最后那个用户在页面上划了个“Z”字，后台收到十七个请求，其中九个被CDN丢弃，因为URL太长——他们把Base64编码的视口中心像素RGB值塞进了query参数。我删代码的时候手抖，误删了GitLab CI里cache: key的冒号，整个pipeline挂了四十三分钟。后端老李在Slack发了个表情包：一只熊猫在修火箭发动机。

　　旁边同事王工去倒水，路过我工位时问我：“你这帧率监控是不是把requestIdleCallback算进去了？”我点头，他接一句：“那它压根不该进VSync。”我说对，但他已经走远了，保温杯盖都没拧紧，滴了一滴汤在我左数第三本《WebGL Insights》封面上，黄褐色，边缘扩散成不规则圆，像某种低分辨率LOD切换失败时的mipmap混叠。书脊贴着我显示器边框，歪了三度，我故意没扶——扶了反而心烦。

　　反常识结论？不是。是常识被当成反常识塞进PR review。上次我提了一个commit，把useEffect里初始化Three.js渲染器的逻辑挪到useLayoutEffect，理由很简单：避免首帧黑屏闪一下。Reviewer写了条评论：“这个hook不保证执行时机，请确认是否影响XRSession初始化顺序。”我没回。因为XRSession初始化压根不在这个文件里，它在另一个包里，由一个叫“vr-init-wrapper”的库处理，而那个库的README.md最后一行写着：“This is deprecated. Do not use.”。但我们还在用。没人删。就像工资条里那个“VR项目激励补贴”项，从今年二月起就再没到账，HR说系统自动停发，可邮件模板里还写着“预计发放时间：每月十五日”。我说不清这算bug还是feature。

文章配图，仅供参考

　　所以现在我只干一件事：每个周三下午两点，在 staging环境手动触发一次完整的“凝视3秒→进商品→环顾→缩放→返回”流程，记下哪台机器在哪一步卡住、卡几帧、有没有触发onLostContext、会不会顺带把本地IndexedDB搞成只读。我不跑自动化——自动化跑不通，它不知道怎么模拟人眼瞳孔收缩，不知道怎么识别用户到底是真想看鞋底纹理，还是只是打了个哈欠。这个我敢打包票。别的，我说不准。

　　桌上外卖盒还开着，酸辣粉汤面分层了，表层浮着红油，底下沉着泡发过度的木耳，我用筷子搅了一下，筷子头沾了粒辣椒籽，黏在木纹缝隙里，擦不掉。刚才PM路过问：“下周能支持眼动追踪吗？”我说：“等iOS 18 beta出来再说吧。”他点点头走了，没问为什么。我也懒得解释——解释就是默认这事还能推。

（编辑：站长网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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